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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妖猫传》:佛系盛唐,道系历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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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妖猫传》《妖猫传》
12年前,陈凯歌想靠《无极》来塑造一个无与伦比的东方魔幻世界,但换来的确实一片争议。12年后,陈凯歌重整旗鼓,带着一只要妖猫再次刮起一阵奇幻风。这次效果如何呢?我们先来看看这一次的奇幻世界中,都有什么。

一 、佛系盛唐

前一段,网络上流行了“佛系”一词,但一切随缘,无欲无求的背后,其实也有一丝低迷。在我眼中,《妖猫传》中所描绘的盛唐,就是一个“佛系盛唐”,表面上是太平盛世,八方来朝,但随和下面尽是焦虑,包容下面尽是阴谋,鼎盛下面尽是危机,这不是佛系,而是大唐快要疯狂了。

《妖猫传》给我们展示了一个盛世在快要崩塌时的前奏是什么样的。电影中通过杨玉环荡秋千,引来万人观看的这一幕,来体现大唐的包容与鼎盛。但贵妃不过是装点盛世的一个棋子而已。她连自己的爱情都是在扮演,又怎么妆点这大唐盛世呢?粉饰出来的太平,注定是一场危局。这一点倒是让我想起来了《红楼梦》中那首《好了歌》:“陋室空堂,当年笏满床。衰草枯杨,曾为歌舞场。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,反认他乡是故乡。甚荒唐,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。”佛系,是拯救不了大唐的。

盛唐是什么样,我们都没见过。但我们可以想象,幸而还有电影能把这些想象变为现实。在电影中,我们在李白身上看到了盛唐的气度,那是“天子呼来不上船,自称臣是酒中仙。”在极乐之宴的开场看到了盛唐的转折,那是“霓裳一曲千峰上,舞破中原始下来。”在老宫女身上看到了盛唐的挽歌,那是“白头宫女在,闲坐说玄宗。”从这些诗词意境的化用,都能看出陈凯歌的美学观。整部电影的寓意,就像《红楼梦》中的那场烟花一样,艳极一时,终究落为一盘散沙。

《妖猫传》《妖猫传》

二、道系历史

什么是道系?我觉得有一副对联最能体现,那便是:“假作真时真亦假,无为有处有还无。”《妖猫传》是一部历史架空电影,它的历史观也符合道家哲学中那种“真假有无”的玄妙。尽信书不如无书,二十四史不过二十四家帝王的家传而已。后人通过这些有限而且畸形的史料,来探寻历史的另一种面貌。

李隆基与杨玉环的爱情故事,妇孺皆知。杨玉环自缢马嵬坡的历史,也是有史记载。影片却通过白居易创作《长恨歌》的过程,在试图给我们展现一种“杨玉环”之死的另一种可能性。这种历史观,陈凯歌之前在《荆轲刺秦王》中就所展现,李雪健的另类的秦始皇,荆轲与赵姬的爱情,都让我们耳目一新。《妖猫传》与《荆轲刺秦王》其实一样的,真与假既然分不清,有与无谁也说不准。那还不如索性将“还原历史”变成一种“理解历史”。在理解中,那些有无真假都不重要了,因为“历史事”已经升华为了“历史观”。

影片通过对李白与白居易的对比,也展现一种道家哲学观。杨贵妃对李白说:“大唐有了你,才是真的了不起。”空海对白居易说:“你已经超过了李白。”白居易为什么就超过了李白了呢?在片中李白还局限在“我为谁在写?”而白居易在得知历史真相之后,他的《长恨歌》仍旧一字不改,甚至说这不是他自己写的。“无真”与“忘我”便是陈凯歌虽想传达的一种最高哲学境界。

陈凯歌在《无极》中想通过“满神”来表达命运,在《道士下山》中想还原一份本真。到了《妖猫传》中“命运”与“本真”都不在乎了,展现的是一种洒脱。幻术中也有真相,奇幻中也有历史。是真是假,无碍卿情。是妖是仙,皆看君缘。

《妖猫传》《妖猫传》

唐朝 《妖猫传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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